送走繁夏,也暂别了一季舞蹈的收成。酷暑的肆虐正配上艺术家们的热情,碰撞在此起彼伏的艺术节中绽放。如果细想的话,舞蹈在当今社会中的发展现状的确十分奇怪,似乎最普及——谁家还没几个广场舞人?但似乎又最小众——剧场里舞蹈票房惨的可怜;似乎最坦诚——所有喜怒哀乐表漏无疑,但似乎又最深奥——都说看不懂的就是现代舞。在这样的“冷热”不均中,舞蹈人活跃在场场“圈内热,圈外冷”的活动里,某种程度上甚至以一种阿q精神在互捧与自嘲中坚持着梦想。
做舞蹈,不容易。青年人,更艰难。
在舞者的眼里,练功房和舞台都是最纯粹神圣的地方,洒下汗水能生长出希望。一批社会和个人的中坚力量看到了他们身上的创作激情和无尽潜能,搭建起一个个新生代舞者的展演平台,将那些夕阳中的剪影带到了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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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生命赋予舞蹈必须表述的空间,只是看谁有能力表达出来。这,不仅需要天分、真诚和努力,更需要平台、欲求与不懈。”
国内目前正盎然兴办的新生代舞者展演平台突出的有同时创立于2012年的雷动“北京舞蹈双周”、上海“扶持青年艺术家计划”和国家大剧院“中国舞蹈十二天”、迎头赶上的2014年中国舞蹈家协会“培青计划”,更有后起力量北京舞蹈学院“新锐季”。可以说,当下新生代舞者们身上聚焦了从体制内到体制外,从剧院到高校,从国家机构到私营舞团的多方关注。
即使对于很多人舞蹈圈内人而言,“扶持青年艺术家计划”和“青年舞蹈人才培养计划”,也就是近年来出现的“扶青”和“青培”活动,很多人搞不清两者有什么差别,总是混为一谈。最简单的区别方法,“扶青”在上海,“青培”在北京,“扶青”委约创作,“青培”筛选帮扶,“扶青”占综合性艺术节中一周,“青培”是独立培育持续全年。
差别不小,但立场相似,将目光聚焦在新生代舞者身上,帮助他们用舞蹈艺术发声。
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中,作为常设板块的“扶持青年艺术家计划暨青年艺术创想周”已经成为了艺术节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背靠中国经济文化艺术都十分发达的上海,使得艺术节更具国际视野与先锋意识,“传承、创新、合作”成为了“扶青计划”的宗旨。 “扶青计划”采取委约制,每年都会面向华人青年艺术家委约创作原创节目,在以往“扶青计划”中,创作成果已涵盖戏 剧、戏曲、音乐、舞蹈、多媒体等多个领域,创作中,委约艺术家不仅能获得资金和制作上的支持,更能在创作和制作全过程中得到艺术大师和上戏等高校专家团队的亲自指导。值得一提的是,在“扶青计划”里,中国题材经常被青年编舞艺术家们视作灵感来源。“立足于中国传统文化,用具有国际视野的表现手法,去弘扬中华文化之美,”也是“扶青计划”的灵魂之一,大批量原汁原味的“上海出品”, 正在通过艺术节的平台代表中国当代文化走向国际主流市场。但是,委约创作的运营模式毕竟局限,对于更多新生代舞者而言,“扶青计划”是“精英人才”的二次发酵地,具有针对性,无法将资源惠及于众。
而由中国舞蹈家协会推出的“青年舞蹈人才培养计划”,重点在“培养”,所以,“青培”是现在国内针对青年新生代舞者培养过程最长的平台,在长达一年多过程中实现平台宗旨——“为处在创作上升起的青年人提供全方位的指导、培育与展示的平台,为他们的艺术创作生涯提供可能的帮助。”在足够的时长中,为舞蹈人才培养做多方位的方案探索,试图最大化利用教育资源与社会资源,付出时间与耐心,将“培育”的周期放长,将每个人才的成长过程落在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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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5年起,“新锐季”这个随北京舞蹈学院教学实践中心成立后推出的全新公益性展演项目品牌,一跃进入舞蹈圈视野,成为了备受瞩目的新星。同以上四个展演平台相较,“新锐季”同时占据着“舞蹈家摇篮”的高校资源与“舞蹈剧场”的平台资源,充分发挥自身优势。对于北京舞蹈学院而言,“新锐季”更侧重的不是社会关注,而是这些青年人才的想法在舞蹈业界的认可与影响。毕竟对于这些新青年而言,能在北京舞蹈学院演出,或在舞蹈剧场里交流自己的创作思想,不仅意义非常,更代表着自身被专业学术领域的认可。同时,随着舞蹈专业毕业生就业环境的改变以及国家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的各项政策深入;舞蹈专业毕业生已不再将当演员、老师作为就业的主要选择,越来越多的学生以个体的形式完成着自我对艺术的追求,对他们的就业思想指导,势在必行。在这方面,具有一定艺术成就与知名度的青年艺术人才,可以以自身的创业经验、成功作品的展示,对即将踏入社会的青年学子起到良好的示范引领作用。
北京舞蹈学院教学实践中心计划将“新锐季”作为一项长期举办的外邀展演品牌立项。展演融合“演出”、“工作坊”、“论坛”等多种形式,形成一个全面立体的资源库。去年首届新锐季邀请到了游走于古典与现代之间的青年舞蹈家王亚彬、沉醉于东方魅力文化拿捏有度的才子赵梁和话剧界的新生力量汪鹏飞。今年9月,“新锐季”再度来袭,更是用一周的时间全面跟进“陶身体剧场”。美籍华裔编舞家沈伟的加入,保罗泰勒舞蹈团的应邀而来,更成为今年“新锐季”的大亮点。而中国舞蹈家协会“培划”的融入,更显示出舞蹈剧场平台的开放性态度,也为这几个“培青”品牌间的互相协作打开了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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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几个新生代展演平台,大多以艺术节的形式集中在剧场演出,唯有“新锐季”在拥有独特资源依托下,不仅为台上艺术家提供了更为全年的艺术宣传途径,更为台下这些高校学子铺垫了无形的培养之路,这样的活动,辐射范围及受惠面已远远增大。当下,舞蹈市场仍表现出票房疲软的现象,即使在多种传媒形式轮番极力宣传下,大多数观众还是没有形成到剧院观看舞蹈演出的习惯,就像阳光透过夏至绿荫,时而能有几束明艳。何时能将更多目光吸引至我们的舞台上来,还有一条漫长的路要走。